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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性别观察】抵死反抗、事后气愤?法院判决的七种性侵害迷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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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男人是不会对月经来的女人有兴趣的」、「明明楼下有人,为何不大声呼救?」、「还能微笑,一点都不像性侵害被害人」⋯⋯,这些对性侵害被害人的刻板印象,并不是只会出自一般人的口中,身为正义化身的法官也可能有这些迷思。今天,我们将用 7 个地方法院的性侵害无罪判决,带你观察判决中常见的七种「性侵害迷思」。

大声呼救、抵死抗拒、泪不成声,你想像中的「性侵害被害人」,也是这个样子的吗?

面对性侵害案件,我们的社会常会用一些「刻板印象」来看待这些被害人,认为他们应该符合某种特定的形象,像是身材要瘦弱、应该奋力抵抗、事后感到害怕羞耻等,而这样的刻板印象,并非只会发生在社会一般人身上,也可能发生在实现公平正义的「法院」。

就像社会对于被害人在性侵当下是否挣扎、事后的反应、与加害人的相处等,都有一个无形的「被害者剧本」,法官也常常会用这样的剧本,去衡量性侵害受害者的证词真实与否。

【性别观察】抵死反抗、事后气愤?法院判决的七种性侵害迷思
图片|日剧《巨悪は眠らせない 特捜検事の逆袭》剧照

相较于在偷窃、伤害等一般刑事案件中,法院往往不会特别去审视被害人的人格、情绪,而是将审理关注在加害者本身的行为上,在性侵害案件,法官往往特别重视被害者的形象,期待着法庭上出现的是「一位安静、被动、痛苦、羞耻的被害人」,让被害人往往需要负担举证责任以外的一种「表演责任」,如果被害人没有按照「被害人剧本」演出,往往就不会被认为一个「好的」受害者。

这样的「被害人剧本」,也充满了「性别刻板印象」与「强暴迷思(rape myth)」,以下我们列举台北地院、台中地院、高雄地院的 7 个无罪判决,带你看 7 种判决中常见的性侵迷思。

不及格的被害者:7 个法院判决中的常见迷思

迷思一:跟他回家,等于想发生性行为?

上述判决若用白话文表示,就是法官认为被害人自愿与加害人回家,怎幺可能不知道「跟别人回家很危险呢?」,所以认为在加害人家中发生的性交,应该没有违反她的意愿。

然而,跟别人回家、喝酒、接吻等等,都不等于我们「同意」发生性行为,所谓的「性同意」,应该是在性行为发生前,明确的得到对方「愿意发生性行为」的同意,也就是「Only Yes means Yes」,因此我们有可以从这个判决,目前司法仍不够重视「积极同意」的概念。(推荐阅读:让性爱体验更愉快!五张图带你认识「积极同意」)

迷思二:为何当下不大声呼救?

这个判决白话来说,就是法官认为一般正常的被害人遇到性侵害,都会大声呼救,被害人却没有呼救,非常「可疑」。

但性侵害的情形往往是很複杂的,每个人遇到危险的反应也有所不同,许多被害人在遭遇性侵害时,往往因为过于害怕,或是因为人际压力,而不一定能在当下马上呼救,而这样的刻板印象,也能发现法院对性侵害的认知,是与真实情况有很大的脱节。

迷思三:反对就该抵抗,抵抗就应该「受伤」!

高雄地院的这则判决认为,既然被害人说她有抵抗,那理所当然应该要受伤才对,但验伤后竟然没有伤痕,违背常理。

从这个判决,我们也可以看出,法院认为被害人应该抵死反抗、保护自己的贞节,就算因此受伤也在所不辞,如果没有受伤,则一定是她没有奋力抵抗,既然如此,也就不值得被社会保护。

这个观念将「避免性侵害」的责任丢给被害人,认为他们有责任「奋力抵抗」来避免性侵害,虽然刑法强制性交罪在 1999 年,就已经删除条文中「至使不能抵抗」的要件,但法官在个案适用法律上,仍不免有要求被害人应该「抵抗」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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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|《月薪娇妻》剧照

迷思四:事后要感到羞耻、气愤?

这个判决认为,这个被害人被性侵害后,竟然没有跟一般被害人一样难过崩溃,甚至开庭时还「露出了善意的微笑」,可以推断她应该没受到性侵害。

什幺?连露出个善意微笑也不行阿?!

法院常认为被害人应该表现得非常「气愤、伤心、害怕、难过、羞愧、悲哀」,认为被害人都应该符合某种「被害人剧本」,然而,每个性侵害被害人,都是独一无二的人,有着不同的性格、人生态度、情绪,这样的剧本设定并不一定适用于每个人,更不应该以「符不符合该剧本」去判断一个人是否受到性侵害。

迷思五:你怎幺不马上报警、验伤?

白话的说,高雄地院法官认为,一般人受到性侵害,应该会马上报警,去医院验伤,但这位被害人却没有马上这幺做,很不合理。

然而,许多被害人在性侵害过后,往往没有办法冷静的及时反应该怎幺做,这样的期待是非常不合理的。而且,如果按照迷思四,认为被害人事后都应该要极度悲伤、羞耻、害怕,但同时又期待他们能马上报警、冷静的揭发自己受害的经历,岂不是很矛盾吗?从这个判决,我们也可以看出有些「性侵害迷思」之间,其实是互相矛盾的。

迷思六:事后还跟「加害人」相处自然?

这个判决觉得,被害人女子虽然说自己受到性侵害,却在隔天清醒后还要求加害人载她回酒店,这件事很奇怪。

这个判决,显现出法官对于「熟识者性侵害」的迷思。着名女性主义学者 Susan Estrich 曾说:「传统的观念总是认为性侵害犯罪的行为人,是挥舞着刀的陌生人。」

但根据统计,其实大多数的性暴力都是发生在熟识的两人间,被害人与加害人可能是情人、家人朋友、老师学生,发生在熟识者间的性侵害,往往涉及双方情感、人际、利害关係,而更加複杂,更不应该单一的认为被害人与加害人必然是相互「敌对」的。(推荐阅读:为何我们的社会盛产「熟人性侵」?

迷思七:这种货色,正常人才做不下去呢!

白话一点来说,就是法院认为被害人正值月事,根本不可能会有男人想跟她发生性关係,所以不可能发生性侵害。

但这样的判决,也反应出社会常会认定「怎样的人」才值得被性侵,认为一个女生「月经来、慓悍、长得抱歉」,而认为她不会被侵害,认为男性,「因为身为男生」,所以不会被性侵,都是一种迷思。所有人都可能是被害人,也可能是加害人。(推荐阅读:男性性侵受害者的二十个常见迷思:「你有反应就是很想要」)

破除理想的被害人形像,才能落实正义

引领日本 #Metoo 运动的记者伊藤诗织,在接受女人迷专访时曾说:「对于性侵受害者,人们不该只有一种理解方法。」

作为司法从业人员,更不应该以单一平板的刻板印象,去理解性侵害配害人,不论是法官、律师、检察官,面对性侵害案件,我们都应该更有性别意识,时时注意我们是否落入了性侵害的迷思中,提醒自己不要将受害人理解成单一的「概念」,才能在衡量案情、证据之后,做出真正公平、正义的判决。

【性别观察】抵死反抗、事后气愤?法院判决的七种性侵害迷思
图片|日剧《 Legal high 》剧照

去年三月,最高法院做出了这个判决,可以作为一个很好的借镜。

最高法院提到,被害人没有典型的事后情绪反应,更没有所谓的「理想的被害人形象」,因为这些想像只存在于父权体制的想像中。

这幺开宗明义的,推翻「性侵迷思」的判决,恐怕是最高法院有史以来的第一次,我们开心于最高法院终于跟上了性别平等意识的脚步,抛弃刻板印象,用更加「多元」的角度去理解性侵害被害者,我们期待其他法院也能跟进,乃至我们社会中的每个人,也都能用更开放的态度,去思考性侵害这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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